活在香港,我们还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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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9-12-23
活在香港,我们还有选择吗?

大概不少朋友在读书的时候,都遇上选科的烦恼:也许你和笔者此等「废青」一样,喜好文史哲,或者热爱艺术,希望选修这些科目;但家人、或长辈总是一句:「读呢啲出嚟可以做咩呀?」彷彿要选修金融会计商科、或者医学法律教育等「搵到食」的专业,才是皇道——但也不难理解长辈们会有此想法,毕竟在楼价高企的今天,简单的希望有片瓦遮头,又的确必须要相当收入来储畜首期、月供;或者是,支付高昂的租金。

活在香港的我们,选择往往被局限在这种城市模式。然而,在愈来愈容易接收环球资讯的当下,我们又知道生活不止这些可能;而其实不少城市生活的必需品,也源于大自然——是以,以务农、务渔等职业,本也应属我们的一个生活选项。不过在充满土地问题的香港,要务农为生,实在不易。

例如近日马屎埔村民遭地产商收地——于马屎埔生活已历数代村民不接受任何赔偿,坚持不迁不拆,希望于原址居住,保持现有务农的生活;在村民和民间社会坚持之时,就于同一时间出现了舆论,将村民指为「租霸」,谓「收回土地,天经地义」云云。

事件似乎只是地产商与村民之间的土地纠纷,政府并未有牵涉其中。但政府真的没有角色吗?其实不然。联合国《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的国际公约》(经社文公约) 保障市民的适足住屋权,《基本法》第39条订明此公约亦适用于香港。而适足住屋权本身,不只是有瓦遮头,还包括尊重尊严、生计、兼顾居民生活方式、社区网络、文化身分表达、免遭迫迁、言论自由、结社自由、获取资讯和参与公共决策权。[1] 因此,政府有责任保障市民原有生活方式和社区网络,亦应受到尊重。

至于一句土地拥有权是否就足以当成令牌将租户赶走?联合国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委员会的第四号一般性意见 (1991年)就指出,政府应对住房的使用权提供法律保障,而使用权除了业权,亦包括「租用(公共和私人) 住宿设施、合作住房、租赁、房主自住住房、应急住房和非正规住区,包括佔有土地和财产。不论使用的形式属何种,所有人都应有一定程序的使用保障,以保证得到法律保护,免遭强迫驱逐、骚扰和其他威胁。」而缔约国应採取措施与受影响人士进行磋商。

事实上出现同类情况的,不止马屎埔,还有东北古洞、之前的菜园村等;这些村民都是希望不迁不拆,继续务农,但政府不但未有出面为村民与地产商磋商寻求一个双嬴的出路,有时更是带头迁拆;即使村民愿意原村安置,于重建新村时又面对重重困难而难以得到政府支援。

在本土农业日益受重视的当下,政府的土地政策却仍只向地产商及发展商等大财团倾斜而未能有效保障市民的不同生活方式——这除了是生活方式的选择受限,我们对安全食物的选择、闲暇的选择,亦会受到「主流是唯一」的限制;然而,这真的是能让我们真正满足的生活吗?

参考资料:

[1] 联合国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委员会。《第四号一般性意见:适足住屋权》。1991年。

[2] 香港01:【01动画】解构马屎埔收地风波 1分钟懒人包